二二六事件皇道派:天皇明知道其忠心,为何还派兵围剿他们
武士精神深植于日本的文化骨髓,受到汉唐文明的影响,诚与忠在他们心中占据至高地位,甚至近乎偏执。武士一旦失败,便以切腹自尽示忠;在粮尽弹绝之时,他们高喊万岁,集体冲锋。固然,这种精神能给予他们强大的意志力,但同时,僵化和一根筋的思维也常让他们做出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。
1936年2月26日发生的二二六兵变,便是最典型的例子。一群头脑热烈的皇道派下层军官,以清除天皇身边小人为名发动政变,初期竟得到东京民众和下层士兵的呼应。表面上看,这似乎是顺应民意的行动,但出人意料的是,天皇对这场兵变大为震怒,下令对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层军官直接处决,毫无上诉余地。
回首这场兵变,不少人不免疑惑:皇道派的目标是保护天皇,为什么天皇却无情镇压他们?
参与兵变的军官大多未达到少佐以上,他们代表的是日本下层武士和部分农民。矛盾的是,他们一方面因天皇授意的内阁与财阀勾结而生活艰难,另一方面却自小受武士精神熏陶,长期受军国主义洗脑,形成强烈的强者崇拜心理。他们深信,只有清除天皇身边的小人,才能实现所谓的改革。
于是,他们明知问题根源在裕仁天皇,却只能选择性忽视天皇本身,把希望寄托在旁敲侧击的方式上:清除小人以间接敲打天皇。这种目标的不明确,使兵变注定带有悲剧色彩。他们将改革寄托在压迫他们的天皇身上,而如野中四郎所言:不知我等是狂是愚,唯知一路奔驰,便是他们命运的写照。对裕仁天皇而言,这些军官的存在本就是威胁,他所代表的是军阀与财阀的利益,与下层军民及皇道派利益天然对立。
皇道派下层军官的动机亦并不纯粹。乍看之下,他们的行动似乎随性而为,实际上背后目的清晰:消灭高桥是与冈田启介——一个财务部长与一位内阁首相——以缓解经济政策对下层民众的压迫尚可理解,但顺带追杀铃木贯太郎、斋藤实则是削弱海军势力(也难怪海军将战列舰开入东京湾),枪决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,则是在打压统制派。
这些下层军官其实不过是荒木贞夫、真崎慎三郎手中的棋子。他们别无选择,只能依附皇道派大佬,寄希望在消灭政敌后,实现所谓政治主张。可惜,兵变失败后,他们被无情抛弃。裕仁天皇对参与兵变的17名军官全部处以极刑,以警告皇道派:别妄图借遵从天皇之名夺权。即便这些军官出于善意,天皇仍以统治需要果断处决,皇道派所谓效忠天皇只是幌子,实为获取内阁与军部控制权的工具。
皇道派的政治目标不纯,还体现在他们与秩父宫雍仁亲王的亲近。早年,雍仁一度可能继承皇位,但裕仁天皇出生后,雍仁地位尴尬,心态失衡之下,选择与皇道派靠拢,即便明知裕仁不喜皇道派,也试图以此威胁天皇。二二六当日,兵变军官在攻击大臣官邸的同时试图逼宫,但被守军击退,裕仁洞察其用心——这些人所谓尊崇天皇,实则想将天皇当作傀儡,一旦顺从便是面子天皇,不顺从则谋扶弟夺权。
从凌晨到早晨六点,裕仁心中越想越不对劲,下令镇压。皇道派陆军大臣假冒天皇圣旨误导下层军官,企图扩大事态,但这一伎俩被裕仁识破,更坚定了其清除皇道派的决心。裕仁直言:你们效忠的是天皇,不是我。 皇道派下层军官自认为正义,却游离于日本主流之外,代表武士和下层民众的立场可怜,却被政客与财阀当作工具。对于裕仁而言,这场所谓昭和维新注定与自己背道而驰,无论是维护统治还是私人恩怨,这些敢于挑战的军官都必须付出极刑。 二二六事件堪称旧日本的分水岭。皇道派自诩正义保皇,统制派标榜效率改革,但无一例外皆服务于扩张野心。无论哪派得势,都无法改变日本已膨胀至顶点的对外侵略野心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